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日圆在上海只能可耻着。三月份在交友网站认识的哥们还没见面就用英文短信说他一个人负担不起买房子问我有什么SUGGESTION他自己未来的妻子能不能跟他一起月供,我建议丫找一个LOCAL GIRL做老婆,丫问IS IT POSSIBLE,我回IMPOSSIBLE IS NOTHING,丫立即坚决指出我的语法错误,除了无语,我也不能怎么着了。后来一个周五下班丫到八佰伴这边儿来见了一面,我问丫能不能吃辣本打算请丫吃干锅居,丫非要在闹哄哄的味千吃面,饭间不时探着脑袋瞄我,赞叹我们单位还发索迪斯饭卡说他们就没有,控诉前妻的背叛说她竟然抛弃他而给自己的美国导师做老婆,对八年未见的CHILD反而看不出想念说很说念说很之,圆ON, IS NOTHING,放心他/她妈会对他/她很好的…请丫吃完那碗面之后,日圆就让自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HX说介绍我认识一个人,她感觉我们之间会有故事。HX是多年前的朋友,那时我们都在北京,她是那种一说话让人觉得安心的人,后来日圆东跑西颠体味生活碰得一脑门子包,她在北京的律师生涯顺风顺水做得很好,上次见她还是在穗城,到深圳工作之后就只通过话,深圳的最后一通电话时她快做妈妈了,等我到上海时电话那一端,她的女儿春天已经会很有礼貌地说阿姨好了。
变短的五一仍然是假期,仿佛为了证明日圆到底有多可耻。五一前一天到了天津,水木哥哥一家和QQ的姥姥都在,晚上在他们的新房子里和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饭,感觉很温暖。
HX临时离开北京,仍帮我联络到他,让我们能见一面看看彼此的感觉。二号下午他来了电话,说还在青岛定了第二天下午在亚运村附近见面的时间告诉我坐城铁转五号线然后接我,有点青岛口音、声音不浮,我喜欢。那个白天跟旭子家的小石头逗智逗勇,7点多回到万寿路时累极了,洗把脸就睡下了,晚春的蚊子在脸颊上叮了一个包,爬起来换个屋子接着睡。
五三早晨,北京的天气一下子阴沉,铜钱大的雨点子落下来,接着有雷电雨也一直下着。忍着没发短信问他是否能正常起飞,两点钟出门时他的短信到了说刚下飞机问我是否上了地铁。北京真大,目的地好像永远在前方,往北的五号线在惠新里就从地下钻到地上,十五年前我常活动的一带地区基本不认识了。
我在大屯站下车,拣了马路一头准备从廊桥下来,雨不下了,可是出口那里却汇成一个小型雨濂,旁边兜客的人说是水帘洞。天阴还有点风,他打来电话说离我所在只
他很清瘦,跟水木哥哥差不多高,深褐色的休闲西装里面穿黑色衬衣。坐在车里他说飞机误点一早上没吃东西,而且一直没有抽烟,问我车里是不是有烟味是不是不好闻,我说没有而且真的没觉得有;车子开过他堵车的地方,他就指给我看,说这些乱停车的人真没有公德,车少的时候他开得很猛,我的身体随着他加油的动作后倾,加速度让人心动;路上停车买烟,回来再启动时点燃一支,他开着窗不熏着我,不敢看他抽什么烟,傻乎乎地问他为什么要抽烟,他说不抽就觉得少点什么,一天一包的样子,也在控制自己;问我吃了饭没我说吃了他说那好找个地儿我吃你看着吧,我说好,带我去的地方是他们中午常去的一带,不过他自己有时不吃午餐,日圆觉得自己像蚊子似地说那多不好啊;餐馆名字叫大长今,他说一块儿吃吧晚上飞机上没得吃,我说好,他开始问我要吃什么菜马上又说我点什么你吃什么吧,我说好,点了海带丝、两份烤肉、一份汤、一碗炸酱面还给我点了一份蔬菜;我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心乱如麻;他说回青岛才吃得几餐好的,他说他妹妹一家也在上海假期也回了青岛,他说工作很忙一次到上海当天往返,有同学在上海工作他去的时候就在酒吧泡着,他说上海餐厅的菜比北京做得好,他说在上海生活得很有钱才好,他说他的飞机降落时有气旋,气旋影响机身的力量非常大,说着还跟我比划,他说他不是只有工作没有生活,他说他还带着学生,他说汤不错然后就把锅端给我…吃饭时他好像抽了烟,不过我没有闻到,脑子一片空白,几乎不知应该怎么交谈,最后干脆连眼睛都没地儿放。菜剩了很多,我说我们好浪费啊,他说刚才好饿,然后又吃不了了,做得也不大好吃。
他送我去机场,我真希望那条路没有尽头。分别的时候他把我的包交给我说电话联系吧,对望的时候很想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等我进了安检,电话真的来了却没有声音,再打给他时他说刚拨错了没什么事电话联系吧。
回到上海日圆过了几天恍惚的日子,鼓起勇气给他发了短信,告诉说我准备回北京去,让我们试着看对方是不是RIGHT PERSON,那晚我不能眠,没有回音,其实我也想不出理由他为什么愿意跟一个傻乎乎只会说好的人在一起;书上说,要像从未受过伤害一样地恋爱,昨天晚上日圆放松地走在东方路上,被上海春天的清灵气息包围,给他发了短信,说起这种久违的季节的亲切,他在短信中微笑,问我周末是不是出去玩。
见到他之前,星座里说那一周,天蝎的关键词是:注定。

